垃圾桶一半是各种小票和我们拆包装留下的塑料,另一半是非常荒唐的卫生纸。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过了几秒,门把手动了一下,“咔哒”一声打开。
她一边擦头发,一边用肩膀把门顶开一个缝,从那缝里挤出来。毛巾搭在头上,头发在下面鼓起一团,水顺着发梢滴在衣领口上,晕出一圈深色。
她的衣扣子扣得比平时高了一点,整个人显得非常乖。眼镜没戴,眼睛朦朦的,看到我之后才眯眯眼,问:“收拾好了嘛?”
“差不多。”我说,“护照钱包都在包里,箱子也在那。你把自己的瓶瓶罐罐装一装,检查一下有没有留东西。”
“好。”她把毛巾丢到椅子靠背上,赤脚踩过来,在床中央原地转了一圈,又看到我手腕上的头绳。
“这个皮筋儿有点旧了,不太适合送给你……但是我也没带新的,那还是给你吧。”
她的视线从床头柜扫到电视,从窗帘扫到行李架,又扫到桌子上的那几个纸杯。
最后,她停在房间正中间,抱着胳膊,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又低头看脚边的地毯。
“珏。”她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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