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把发圈捡起来,拇指勾着,在手心转了一圈。橡皮筋被拉得快松了,缠在一起,轮廓有点歪。
我把它绕在手指上,又绕了一圈,最后绕在自己手腕上,轻轻一弹。橡皮筋发出一点很轻的声音。
行李箱立在玄关那边,昨天拢得很整齐,一夜过去又要拆开装装卸卸,拉链有些随意地垂着,标签从侧边垂下来。
我走过去,把箱子扶正。
箱子旁边,她的那个小手提包靠在墙角,拉链半开着,里面露出一点我那件T恤的衣角,还有向日葵的柄。
我伸手拉上拉链,把包提到鞋柜上,钱包、钥匙、护照,一件件检查:护照在侧袋,确认了一次名字和起飞时间,都没错。手机充电线在包里凌乱地团着,我拿出来缠整齐,怕她一会儿拉的时候扯坏。
卫生间门缝里透出一点水汽,有雾气从门缝往外钻,混着她的洗面奶味道。
她在里面咕哝了一句什么,大概是找牙膏。
我抬高一点声音:“牙刷和牙膏都在旁边抽屉里。”
“哦——”她含着水含糊地应了一声,接着是抽屉打开的声音。
我绕着房间走了一圈。床头柜上还有她喝水留下的水杯,杯子里的水已经干了。电视柜下面有张颗糖纸,我捡起来,抚平了,扔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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