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替她拉开椅子。她坐下来，把手拿包放好。
然後在沈淮开口介绍之前，她先开口了。
「梁太太好，梁小姐好。」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整张桌子都听得见，「我是周晴晴。上次餐叙我厂里有事，没有坐到最後。今天来把位子坐完。」
梁太太脸上的笑停了半拍。
她显然没想到，周晴晴会自己把上次的事拿出来讲。
「哎呀，沈太太记性真好。」梁太太很快又笑起来，手指捏着酒杯慢慢转，「上次沈总饭吃到一半就把人带走了，我们还以为，周氏那样的小厂出来的，坐不惯我们这种桌子呢。今天这杯酒——沈太太拿着，手不会抖吧？」
桌上有两三个人轻轻笑了。笑得很轻，轻到事後可以说只是客气。
周晴晴没有急着接话。
她看着梁太太，等她把话说完，等那几声笑也停了。酒杯的杯脚稳稳地捏在她指间，就是她在看样台上练了两个多月的那个位置。
先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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