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太太说得对,」她开口,「上次我中途离开,大家会以为我坐不惯,也会担心我拿杯子会抖。」
她先把对方的话接住,没有多加一个字,也没有少一个字。
「那天是因为周氏隔天一早有一批色稿要交,我得先回去。不是坐不惯。」她把酒杯平平地放回桌上,杯底碰到桌布,没有声音,「至於手,现在拿着,不会抖。」
再说自己的。
「周氏是小厂,我是负责人。今天坐在这里,我也是沈淮的太太。这两件事都是我,一起坐在这张桌子上。我不觉得哪一件需要藏起来。」
桌上安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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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姐忍不住了。
那句话大概在她嘴里憋了整个晚上,一说出来就很快:
「坐不坐得惯是一回事。可是既然当了沈太太,气质还是要改一改吧。再过个一两年,最好练到别人一看,看不出你是从巷子里那种印刷厂出来的——那才算真的会当沈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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