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深握紧了他的手。
「能。」他说,「如果你想,我陪你去。」
傅行舟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只是把左手从眼睛上拿下来,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两道疤痕——一道在无名指,一道在手腕——隔着护腕的布料和皮肤,在这一刻贴在一起。
「你知道最让我生气的,」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不是那场车祸。不是那四十七通电话。甚至不是你说的那些话。」
「那是什麽?」
「是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被锁在家里。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跪在地上求你爸。」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什麽东西在碎裂,「如果你告诉我了——我就不会去机场。我就不会在高速上出事。我就不会这十年每一天都在想——他到底为什麽不来。」
顾霆深闭上眼睛。十年来他扛着这个秘密,以为这是最好的保护。但保护变成了隔离,隔离变成了误解,误解变成了两个人的地狱。
「我错了。」他说,声音沙哑,「我那时候以为——只要让你恨我,你就能继续游泳。只要你不跟我扯上关系,你的职业生涯就能活下去。我以为我在保护你。」
「你保护我的方式——就是让我一个人Si在那条高速公路上?」
「我没有想到你会去机场——」
「因为你什麽都不告诉我!」傅行舟的声音骤然提高,在击剑馆里回荡,「你替我做了所有的选择——你以为我会选游泳,所以你就放弃我。你以为我会恨你,所以你就说那些话。你以为你什麽都知道——但你从来没有问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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