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出来之後,击剑馆里的空气像是被cH0U空了。傅行舟站在原地,右手垂在身侧,左手捂着眼睛。他的肩膀在抖,但没有发出声音。十年来他流的眼泪全都是无声的——在医院的病床上、在康复中心的地板上、在那间上锁的公寓里。他已经忘记了怎麽哭出声。
顾霆深走上前。这一步他迈得很慢,像是怕惊动什麽。然後他伸出手,握住了傅行舟的右手。
那只手在抖。十年来每次疼痛、每次回忆、每次在夜里醒来,它都会抖。但这一次,有人握着它。
「对不起。」顾霆深说。这三个字他准备了十年,在镜子前练习了无数次,但真正说出口的时候,发现所有的练习都是徒劳的。因为真正的道歉不是发音,是让对方听到。
「对不起——那天晚上没有接你的电话。在医院跟你说那些话。让你一个人扛了十年。」他的声音也在抖,但他没有松手,「对不起。」
傅行舟没有回答。他只是低着头,让那只手被握着。护腕下面的疤痕在顾霆深的掌心下轻轻跳动。那里的脉搏很乱,乱得像十年前那场暴雨中的车灯。
过了很久,他开口。
「你爸刚才说,我爸每年都去打听我的消息。」
「嗯。」
「你爸说——他不信我Si了。」
「嗯。」
「你说——我还能回去见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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