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机场做什麽？」顾霆深重复了父亲的问题，声音很轻。
傅行舟没有回答。他的右手在身侧剧烈地颤抖——不是疼痛，是一种被压抑了十年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我——」他的声音嘶哑，「我去找你。」
顾霆深愣住了：「什麽？」
「那天晚上，你跟我说你不能来看我的b赛。你说你要去国外参加集训，当天就走。」傅行舟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x腔深处挖出来的，「我不信。我觉得你是在躲我。所以b赛结束之後，我借了队友的车，开去机场找你。」
他的右手抖得更厉害了。顾霆深伸出手想扶他，但他退了一步。
「路上雨太大了，视野很差。我在机场高速上被一辆货车追尾——」他闭上眼睛，「後面的我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在医院，右手没有知觉。护士说我被送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y币。边缘被磨得发亮，正反两面都模糊了。但在y币的侧面，有一道极细微的凹痕——那是被金属挤压过的痕迹，是车祸撞击的瞬间，y币被巨大的冲击力压进他掌心的印记。
顾正霆看着那枚y币，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做了一个谁都没有料到的动作——他低下了头。
不是鞠躬，不是道歉，只是把下巴压低了一点。但对顾正霆这样的人来说，这个动作已经代表了全部。他没有说「对不起」，因为他知道这两个字太轻了。他只是低了一下头，然後转过身，走出了击剑馆。
门在他身後关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击剑馆里只剩下两个人。长椅上放着顾正霆留下的信封，里面是延续联合训练的批准文件。yAn光从穹顶照下来，落在剑道上那条被反覆踩踏过的明暗分界线上。
「行舟。」顾霆深的声音在颤抖，「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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