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湛望着溪水中的波光,沉默了片刻。“从我有记忆开始,他就这样。”他顿了顿,声音更淡了,“你父王要权力,也要观众。他要赢,更要让所有人都看着他赢。”

        孝瑜笑出声来:“九叔,你怎么这么懂父王!我知道是那个意思,但我概括不好,还是九叔一语中的。”笑声在山涧显得格外清脆,像石子投入水面,溅开几圈涟漪。

        高湛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拨了拨溪水,指尖划破水面那层日影,碎光又合拢。

        孝瑜笑完了,低头想了想,又抬起头:“那九叔你呢——你想要什么?”

        高湛把手指从溪水中cH0U出来,水珠滴落,荡开一圈极细的涟漪。

        他没有回答,溪流里日影还在。

        他懂高澄,不是因为他做了他快二十年的弟弟,是因为他最不愿意承认的一件事——他不是高澄的影子,他是高澄的另一面。

        高澄要赢,他便退;高澄要光,他便守在暗处。他懂高澄,像懂自己身上那个被压抑的极端。

        溪水从脚边淌过,把高湛沉默的倒影冲得断断续续。

        孝瑜又问起他父王小时候的事。高湛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发现,自己能想起来的,都没什么好事。

        很小的时候,大哥从校场回来,浑身是汗,边走边解腕甲。父王远远问“今日骑S如何?”,大哥头也没回,只说了句“我把他们都b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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