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从们牵了猎犬去下游饮水,另几个蹲在溪边剥皮洗r0U。
两人在溪边一块大石上坐下,孝瑜甩了甩靴子上的水珠,眯着眼看溪水从石缝间流过,忽然安静下来。
他偏过头,看着九叔与父王极像的侧脸,恍惚问道:“九叔,你说,人要是能把时间留住,会不会就不那么累了?”
高湛手里的水囊停在半空。他听懂了——侄儿不是抱怨,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在困惑,为什么父王不再哄他、抱他了。他把水囊递到唇边,喝了一口,才说话:“留不住的,就不用留。”
“那什么留得住?”
高湛没有回答。有些东西不是因为留不住才失去的,是因为有人觉得你不该再要了。
他把水囊盖拧紧,搁在膝上,望着溪水里被冲散的碎光,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孝瑜也没有再追问,只是低头摩挲着弓弦,像在m0一件自己必须学会使用的东西。
日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两人之前的溪流上,波光粼粼,亮得晃眼。
安静了片刻,孝瑜顺手折了一根树枝,一下下掰短,忽然叹了口气:“九叔,你说我父王怪不怪?他总说他像我这么大时就能独当一面,替祖父分忧了。可我想学着理政,他又说不急,只让我练字。”
高湛接过他手里那根被折得七零八落的树枝,随手扔进溪水,看它顺流漂远。“那是他故意炫耀。你不用往心里去。”孝瑜愣了一下,噗嗤笑了:“父王确实Ai显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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