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湛没有答话,只微微侧过头,日光从肩后漫过来,将他半边侧脸染成暖金。
那个侧头的动作很轻,像默许。孝瑜有一瞬失神,咧嘴笑了,策马跟得更紧。
孝瑜今天兴致很高,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兵书讲到新得的良弓,又说起三弟孝琬被父王罚抄书,抄到半夜趴在案上睡着了,墨汁糊了一脸。
高湛骑在外侧,偶尔应一句,偶尔极淡地弯一下嘴角。
进山之后,暑气骤减。古木参天,浓荫蔽日,蝉鸣褪成断续的余响。
猎犬在林间穿梭,惊起鸟雀扑棱棱飞过头顶。孝瑜张弓便S,连中两箭,拎着兔耳朵朝高湛扬手,满脸得意。
高湛微微颔首,目光不着痕迹地留意着四周的地势与路径。
转过一片密林,一条浅溪横在面前。水声淙淙,日光碎在溪面,像撒了一把金箔。
高湛翻身下马,牵着马涉水而过,靴底踩过溪底圆润的卵石,发出细碎的咕噜声。
孝瑜也翻身而下,一脚踩进水里,冰凉漫过靴面,他“嘶”了一声,又赶紧闭上嘴,快步跟上去。
高湛的背影在溪水中停了一下,等他追上来,才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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