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样子狼狈得令人作呕。原本精心挑选、带着纯真诱惑感的蕾丝内衣,早已变成了几条挂在身上的破烂布片,细窄的丁字裤被撕断了一侧,可笑地勒在被磨红的大腿根部。那双曾让我感到自信与禁慾的黑色蕾丝大腿袜,一只被扯到了足踝,另一只则满是被菸头烫穿的焦孔,脚尖处因为刚才剧烈的痉挛而绷得生疼。
皮肤上,陈董留下的肥厚指印正转为惊心的青紫,顾问刺下的银针有些还挂在颤抖的嫩肉上,随着我微弱的呼吸颤动,带出一星半点乾涸的血珠。最让我感到耻辱的,是体内那种撑涨到极限後的虚无感,那些男人残留下的浑浊液体,混合着被强行拓宽後的血丝,正顺着我红肿不堪的腿根缓缓流淌,滴落在地毯那些精致的花纹里。
我那头被林轩称赞过无数次的柔软长发,此刻黏着香槟、汗水与令人反胃的黏液,杂乱地盖住我半张惨白的脸。我试图拢起散落在地上的风衣碎片遮掩这具异质的残躯,手指却连抓握的力气都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菸味、酒精与精石混合的腐败气息。我微微睁开眼,看着那几个男人慢条斯理地扣上皮带、调整领结,重新变回道貌岸然的精英。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地毯上那一滩混合了分泌物与血水的「废弃物」。
我感受着药物退潮後潮水般涌来的真实痛楚,以及那根在凌辱中竟然达到极限次数、此刻正疲软却红肿得发烫的异质器官。我没有力气哭泣,只是任由那种被彻底粉碎後的空白将我淹没。那镜头里的红点还在闪,而我,终於在这一地狼藉中,长成了一个再也无法回头的、带着恨意活下去的怪物。
可是在那片废墟之上,另一个东西正在破茧而出。
那是吕子宇在护理系高压训练下的冷静,与姿妤被逼入绝境後的疯狂。他感觉到那些被银针刺穿的穴位正传来阵阵麻木的抽痛,提醒着他这具身体依然受他支配。他看着镜头里那个被凌虐得不成人形的自己,心中竟涌起了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林轩需要的不是「女人」,而是一个「受害者」。而他,吕子宇,绝不会再当那个受害者。
他微微张开那对被口具撑得发紫且无法完全合拢的唇瓣,任由唾液混杂着血丝流下。他看着林轩转身去关闭摄影机的背影,眼底那簇冷冽的火光猛然跳动了一下。
那不是泪水,那是熔岩。
他知道自己该怎麽做了。不再是为了那一百万,不再是为了林轩手中的药,也不再是为了这座充满漂白水与伪装的城市。他要逃,但他不会像一只丧家之犬那样逃走。他要带着这满身的伤痕,带着这具被他们亲手「改造」却又践踏的残躯,消失在夜色最深处。他要在另一个地方,用最冰冷、最自我的方式,重新定义什麽叫做「姿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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