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世界,崩塌得连一粒尘埃都不剩。剩下的,只有这具在暴力中颤抖、却依然被锁链死死困住的,名为「玩物」的残躯。
他看着镜头後林轩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突然清醒地意识到,那些处方笺、那些昂贵的丝绸、那声声诱人的「你」,从来都不是通往救赎的阶梯。林轩从未将他视作女性,甚至从未将他视作一个人。在林轩眼里,他只是一个可以用药物控制、用影像威胁、用暴力揉碎的血肉玩偶,是一个用来满足其病态掌控慾的「跨性别实验品」。
那种火并非温暖的希望,而是在灰烬中静静燃烧的剧毒磷火。
姿妤像一具被拆解後的废弃零件,无声地散落在冰冷的大理石与凌乱的酒瓶之间。他的手指微微卷曲,指甲缝里嵌着地毯的纤维与不知是谁留下的乾涸体液。那件曾经让他感到雀跃、象徵着某种禁忌身分的蕾丝女仆装,此刻只剩几条残破的黑纱勒在腰间,像是一道道讽刺的裹屍布。
林轩慢条斯理地走到他身边,手中那杯残酒轻轻晃动。他优雅地蹲下身,伸出那双在手术台上握着柳叶刀、在私底下却握着皮鞭的手,拨开了姿妤被汗水与泪水黏在脸颊上的湿发。
「瞧瞧这眼神,」林轩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指尖恶作剧地按压在姿妤被烫伤的胸尖上,看着那红肿的皮肉在指压下泛白,「这种死而复生的恨意,让你看起来更像个有灵魂的玩物了。姿妤,今晚过後,你才算是真正洗礼完成了。」
姿妤没有躲闪,他那双布满红丝的瞳孔死死地盯着林轩,瞳距焦躁地颤动,却冷得像是一潭千年不化的冰泉。他感觉到体内那些昂贵的激素正在与血液里的耻辱感疯狂搏斗,那种药物带来的生理性柔软,此刻竟让他感到无比恶心。他不再觉得这具身体是「梦想的载体」,他只觉得这是一具装满了腐肉与排泄物的容器。
他的视线缓慢地游移,掠过那个方脸商人大敞的衣襟,掠过那个法律顾问整齐码放却沾着血的银针,最後定格在林轩那张充满圣洁光辉、却让人作呕的脸上。
在那长达数小时的践踏中,他内心那个名为「姿妤」的脆弱灵魂确实死去了。那个会为了买一件漂亮内衣而兴奋半天、会为了林轩一句虚伪称赞而卑微跪下的「女孩」,在那叠处方笺被撕毁、在那摄影机的红点闪烁中,被这些男人一口一口地生吞活剥了。
当最後一波暴戾的冲击在体内炸开,世界终於归於一种近乎死寂的嗡鸣。我瘫软在满是污渍的波斯地毯上,身体像是被拆散後又被随意拼凑起来的玩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