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晚的嘴角极轻微地抽搐了一下,终究没能笑出来。

        她握着红笔在报表边缘烦躁地敲了两下,尖锐的指甲狠狠刮过纸面,刮出四道细白的毛边。

        掌心深处的伤口因为用力再次被扯裂,渗出的血珠染红了纸角。

        江郁的余光早就黏在她身上。

        她指尖那点刺眼的暗红在白纸上扎眼得像一把锋利的刀。

        他翻书的手指彻底僵死,骨节隔着书脊捏得泛白。

        【她居然不处理。她连看都不看一眼伤口。她到底在一个人默默忍受什么……她是不是从小到大都习惯了把所有事一个人扛?她以前也这么自虐过吗?操,时晚你以前到底一个人扛了多少这种绝望的事?】

        【以后绝对不会了。以后你就算手要流血,也只能是因为……也只能是因为在床上被我弄得太激烈。不对,我满脑子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惹的她,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老子现在就去剥了他的皮。你不说我也能自己查出来。江郁你要给老子忍住。你再忍最后三秒钟。三、二……】

        “时晚。”

        他嗓音没刻意压低,前排立刻有好几个学生好奇地转过头来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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