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顾行止回到家之後还有点微醺,他想直接躲进被窝,但是棉被也遮不住、压不下身体里流窜的焦躁感。
他踏着虚浮的步伐走回办公椅,此时电脑已经自动同步完毕。
他终於抽出时间打开那个好久没有更新的资料夹,那是追查了很久但卡住的帐户开户源头。今天一早同事送了一份加密文件过来。他憋着气,眯起眼睛细细核对了开户人身分证字号,出入境纪录、年龄完全对不上林既白本人——他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确认是她素未谋面的生父冒名使用。她本人完全不知情。案子这条线可以排除她了。
他眉头一下舒展开,脸上的线条也变得柔和,好像完全忘了这也意味着,这条案子还是没进展。
只一瞬,他又坐回了电脑前——他,还有理由继续存在於她的生活吗?是不是该离开了?
他想着想着,又浮现了那句:「别想太久。」
罢了。
他拧了拧眉心,点开下载区,那份资料安静躺在第一列:
《海外失联回流个案交叉分析摘要》:24份个案2026年1–3月
他盯着那一行看了几秒,然後再次点开。对着同一份分析报告,不知道为什麽,这次好像加了放大镜,浮出了更多以前忽略的讯号。例如,有个地方他想不通——同一批人,为什麽有些人记忆破碎,有些人却异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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