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隐坐在对面静静看着她。他的目光并不逼迫，甚至称得上温柔，却黏稠得令人恶心。
颜如玉只觉得如鲠在喉。她强忍着心中不适，三两下吃完一枚鸡子，又拿起那只青梨小口咬下。清甜微凉的汁水滑过干涩刺痛的咽喉，腹中因长久空虚而泛起的抽痛终于稍稍平息。
待整只梨吃得只剩果核，顾隐见她指尖沾了汁水，下意识抬手想替她擦拭，颜如玉却先一步抽过桌上的软巾，自己低头擦净了手。
顾隐的手在停在半空，很快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颜如玉擦完手，忽然极轻地开口：“你昨日说，往后这里便是我们的家。”
顾隐一怔：“是。”
颜如玉抬起眼，目光掠过这间陈设简陋的屋舍，落到他脸上：“可你如今连顾家都回不去了，你我往后……靠什么过活？”
顾隐定定地望着她。她分明是在质疑，可那一句“你我往后”，落在他耳中却不啻于天籁，胜过了世间所有言语。
片刻后，他缓慢地笑了起来。
不再是往日那种精确而克制的浅笑，而是一种明亮的、几乎从眼底溢出来的欢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