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应得格外痛快，起身端走粥碗，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愉悦：“殿下稍等，很快便好。”
他顺手关上门。
颜如玉听着门外那明显轻快了几分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脸上那点恰到好处的倦怠与柔顺一点点敛去，眼底深处唯有冰冷的清明。
他果然吃这一套。
对于顾隐这样的疯子而言，强硬的打骂与绝食只会激发他更病态的控制欲；唯有收起爪牙，偶尔施舍给他一点甜头，他才会心甘情愿地放下戒备。
不多时，顾隐去而复返。
木盘上除了两枚刚煮熟、尚且温热的带壳鸡子，还多了一只未经剖切的青梨。他依言没有再碰，只将木碟放在桌案边缘，自己退开半步：“殿下自昨日起便未曾饮水。这青梨未曾动过刀，殿下吃两口，多少润一润嗓子。”
颜如玉拖着细链走到桌旁坐下。
她先拿起一枚鸡子，垂眸仔细查验过完整无损的外壳，这才曲起微颤的指尖，一点点剥开。薄薄的蛋壳落在木碟中，发出细碎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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