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把两人一起安排进了隔壁的空房。角暮负责定时送水送药,她自己隔几小时去看一次。

        阿朔躺得笔直,问什么答什么,不多一个字。阿曦则相反。之前一直没什么机会靠近她,这下借着受伤,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包扎的时候会小声喊“晚晚姐姐”,问“这个药苦不苦”“明天能不能下地”,被阿朔用眼神制止了,才吐吐舌头安静下来。过一会儿又忍不住,长耳轻轻蹭过她的手背,像是在撒娇。

        最后进来的是苍岩。

        他一直没把自己的伤当回事,直到角暮发现他侧腰的布料在渗血,才被强行按过来。伤口不浅,是被骨刃划开的,边缘整齐,明显是近身时挨的。苏晚让他坐下,掀开衣物,开始清理。

        “怎么弄的?”她问。

        苍岩的声音依旧平静:“当时看见你被带走。对方首领下手更狠。我分神了一瞬,挨了这一下。也回敬了他一刃。”

        苏晚的动作极轻地顿了一下。

        呼延赤烈。

        她没有抬头,只是继续清理、止血。没有麻药,兽人虽然习惯了受伤,但痛觉并没有消失。苍岩的呼吸沉了沉,羽迹下的肌肉微微绷紧,却始终没有躲。苏晚把力道放得更轻,针脚又快又密,尽量缩短他疼的时间。

        苍岩起初看着帐篷顶,目光很稳。可不知道从哪一刻起,视线还是慢慢落了下来。浅灰色的眼睛看着她低着的侧脸,看着她睫毛偶尔的颤动,看着她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她的指尖时不时会碰到他伤口周边的皮肤,温热,带着一点草药的凉。每碰到一次,他的呼吸就会极轻地滞一下,羽迹下的肌肉也跟着微微收紧。他没有躲,只是由着那点过于清晰的触感,一下下地烫过自己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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