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之后,苏晚带着石岩、灰戟和虎嶂直接去了北侧和东侧。

        实地看和在空地说完全是两回事。低洼的实际深度、落叶覆盖后的承重、夜里视线死角的位置,都得一步步量过。石岩偶尔会指着某处说“以前岗哨在这儿埋过暗桩”,灰戟补充足迹和风向,虎嶂负责把挡路的石头挪开。

        苏晚一边看,一边把几个想法说了出来。

        “假人可以用。旧衣服套在稻草或木架上,立在视线边缘,夜里远看像有人守着。不求吓退,只求让他们多犹豫几秒。声音也可以做——空心骨管埋浅层,一踩就响,位置错开,让他们分不清是人是机关。北侧那片容易积水的低洼,底部削尖的木桩可以再密一点,上面薄土盖匀,白天几乎看不出来。”

        石岩想了想,点头:“材料够。今天先把北侧三处落地,东侧明天。”

        灰戟也没反对:“假人的位置我来定。要放在他们习惯观察的角度。”

        事情就这么定了。众人散开动手,苏晚折回核心区。

        角暮已经把轻伤都处理过一遍——擦伤、小淤血、裂口不深的,基本都清创敷药包扎完毕。真正需要她上手的,是几个情况更重的。

        虎嶂小臂的擦伤裂得比较深,边缘有轻微红肿。苏晚重新清理、扩创,把可能埋进去的细碎骨渣取干净,再敷药包扎。他全程没怎么出声,虎耳向后压着,只在触到深处的时候呼吸沉了一下。

        石岩肩背的撞击伤更麻烦些。淤血面积大,按下去还有硬块。苏晚让他脱掉上衣,趴好,自己坐在一侧,掌心贴上他的背,一点一点地推散。力道不重,却很稳,沿着肌肉走向慢慢往外赶。

        石岩的呼吸沉而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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