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窗户,"她说,"糊不严我找你。"
"你找我什么。"
"我找你糊第二遍。"她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泡面加俩蛋,明天早上。"
"现在早上六点。"
"那你六点起来煮。"
门关上了。我坐在沙发上,坐下去之后屁股挨着那块擦过的印子,凉的,湿的。我把抹布搭在扶手上,脱了鞋躺下去,躺下去之后隔壁传来床板响,然后呼噜声一长一短地起来了。
我把胳膊搭在眼睛上,听着那呼噜声,听着听着睡着了。
早上六点她来敲门,敲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鸡蛋,两个。她把鸡蛋搁我枕头边上,自己进屋去翻我抽屉,翻出一卷透明胶带和一卷旧报纸。
"糊窗户。"她说。
我躺床上看她糊窗户。她踩凳子,拿报纸糊外头那条缝,糊得歪歪扭扭,边角翘起来。我坐在床沿上看,她回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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