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裤子提上。她撩裙子,把头发拢到耳后,脸还是红的。她先出去,走的时候两条腿分得很开,一步一步像踩在看不见的砖上。
回到厅里,桌上杯盘狼藉,老莫趴在桌上睡着了,阿贵在剥花生,细蚊在收拾铝锅。房东寡妇坐在桌头,把那块红格塑料桌布一角掀起来看地砖,看了两秒,把桌布放下来,什么也没说,从抽屉里摸出那个本子,翻到一页,捏着笔。
她说:小韦,过来。
我走过去。她把本子往桌上一放,指着那一行。
我说:刘姐。
她说:你欠半个月房租。
我说:月底。
她把笔尖在那一行上划了一道,划得很重,纸都划破了。她说:勾了。
我说:什么?
她说:欠的房租,当场勾掉。
覃小凤在她背后小声说:刘姐,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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