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
火堆边安静了一下。那个瘦高的年轻人张了张嘴，这次没敢插话。
黎歌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一声。那笑里有一种他听不懂的东西。
「原来外面的钟走得那麽慢。」她说，「难怪你一点都没老。」
程衍没有接话。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他从来没算过的事。这一年多他闯了两个世界、捡回三个人，把一片假草坪长成一个家；同一段时间里，这座城过了七年。七年，够一个人把命赌出去，再等到快忘记自己在等什麽。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灰盒。它一直安安静静地贴着他，这七年来，它其实一直是别人的希望。
黎歌转身往火光更深的地方走，只留给他一个晃着模组与线的背影，那条白飘带扫过地上的碎屑。
「先跟我来。」她头也不回，「有个人比我更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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