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衍忽然明白了一件比什麽都可怕的事。那个杀光她全家、炸开气脉、逃了七年的叛徒,如今是顶着济世的名号、带着满身的敬重与正当性回来的。

        他不是偷偷摸摸回来拿。他是光明正大、万众期待地回来拯救这条脉。而韫,这个真正的守脉人、这个等了他七年的人,在所有人眼里只是一个开食堂的、不准大家用那条脉的、自私的弱女子。

        ***

        登霄宗的人是第二天正午到的。那天早上整条街就开始不对劲。有人一早去扫自家门口,扫到把巷子都扫了;卖绳子的把摊子往後挪了半丈,挪得比任何一次纠纷里都乾脆;连武馆那几个弟子都被拉去帮忙搬东西,搬完还被人塞了两个饼。

        「他们在干嘛。」程衍问。

        「迎客啊。」阿雀说。

        「谁要他们迎的。」

        阿雀想了想:「没有人。」

        正午的时候,那支队伍走进了镇子。他们穿着清一色的素白,安静、齐整,走路几乎没有声音,跟这条街上撞着肩膀走路的所有人完全两个世界。镇民涌到街道两旁,脸上是一种近乎朝圣的神情。

        「来了来了。」

        「哪个是宗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