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石伯说,「我小时候在那里摔过。」
程衍听着,心里那点寒意越来越重。他想起蓁说过的话。凝结等於把地底的气抽进石头里,土地从此荒废。这个开脉济世的宗主走到哪,就让哪里的土地死一片。他把一个地方的命,分给了另一些地方。
可镇子上的人不这麽看。他们只看见那些被救活的门派,看不见那些变成死地的乡土。
「他来拳墟,」程衍声音有点乾,「是为了这条龙脉。」
「那可是方圆几百里最大的一条!」阿雀又活了过来,两眼放光,「要是能凝出核心,那得救活多少人啊。」
「这条脉本来就在救人。」
「救谁?」
「救这里。」
阿雀一时没接上话。她想了一下,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可是……韫姐他们守着这麽大一条脉,谁都不准动。」她越说越小声,「说实话,好多人早就看不惯了。」
她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麽,讪讪地闭了嘴,偷偷看了灶台一眼。程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韫站在灶台後面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她的肩膀绷得很紧,绷成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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