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用掌心盖住你的脸,把你轻轻推开:“去收拾东西。”

        你笑着走了。

        他坐在榻上,听你的脚步穿过长廊。低头时,两根血洗不净的红绳仍在腕间。

        壶关以后,他的改变不是一夜发生的。

        最初只是更少说话。后来有人办错差事,他不再像学生时代那样逐条纠正,而是微笑着让人自己选一种死法。再后来,他能一边同主将谈笑,一边把数百人的姓名划进弃子名单。

        郭嘉要世上长出英雄,他便偏要制造绝望;荀彧相信所有人该得公平,他便拿最不公平的局给学长看。

        只有对你,他仍会把声音放轻。

        有人送错情报,他能把杯盏砸碎在对方脚边;你抄错一位军粮数字,他把纸抽走,只问:“又困了?”

        你若点头,他便让你睡。

        你若摇头,他便把算盘重新推回来,一粒一粒教你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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