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事后,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闷声说了一句:“反正我对那些半信半疑。”

        高澄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像是在哄,又像在下旨,“你只用信我就行了。”

        她在他怀里闭着眼,没再反驳。

        后来,天渐渐凉了,那些东西好像变的频繁。

        直到那天她是真真切切看到了一个人影!还有很多人,夜里围在她耳边说话,听不清说什么。像幻觉,更像闹鬼。

        侍nV们都说没看见,也没听见。她实在忍无可忍,才写信给高澄。信写得简短——最近莫名心悸,好像病了。末了只有一句:你有空能多过来吗?我夜里总睡不好。

        信送出去后,她坐在窗前等。暮sE从山脊漫过来,一寸寸吞掉万亩松林的轮廓。风穿过廊檐,呜咽如鬼哭。

        她不怕杀人,不怕Si人,也不怕见血,但鬼神是未知的,她怕的是未知。

        高澄收到信时正在看颍川军报。他看了一眼,搁下笔。又看了一眼,目光在最后一行顿了一下。

        没回信,信纸烧了,起身便走。侍从追上来问,他摆了一下手,翻身上马,谁也没带,独自穿过暮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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