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湛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背影,他知道高澄在哭什么。他在哭他自己。
大哥自恋到只会Ai上与自己相似的人。
初见那天,她攥住鞭子,满手是血,嘶哑地喊出那句“总有一天,你们都给我等着”。
那种在被碾碎前绝不低头的倔与狠,大哥应该很熟悉——像雨中的同类认出了彼此身上的泥。
自己何尝不是。
那不是见sE起意,他那时想说的是:我也一样,但你b我更勇敢。
大哥为她失控,怕她Si,只是让他再次确信了这一点——大哥找到了自己的鞘,也是他的鞘。
大哥这辈子都在被迫做一把刀。
四岁那年父王开弓对准他,从那天起,他就被这个家族、这个世道磨成了一把刀——战场上杀敌,朝堂上诛杀政敌,对挡路的人下狠手。
这把刀锋利、冷酷、从不出错,但它没有温度。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不是一件被权力异化的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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