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瑜没再追问,低头用树枝拨了拨火堆。火星溅起来,又落下。

        他把兔r0U翻了个面,像是又想起什么,随口道:“九叔,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咱俩每次闲聊,我从没跟父王提过。我知道他的脾气,我不可能卖你的。”

        高湛唇角动了一下,像被日光融得只剩一痕的霜。“嗯。”他的脸在云翳下看不清表情。

        孝瑜低头翻着兔r0U,油滴进火堆里,滋滋作响。他伸手揪下高湛蹀躞上的小银瓶,动作利落,像做过无数次。

        一边往兔r0U上洒胡椒粉,一边随口道:“父王那群鸽子真是宝贝得紧。上回孝琬偷偷逮了一只玩,被父王训得哭鼻子,说给了狗还不够,又打他鸽子的主意。”他咧嘴笑了笑,“我就纳了闷了,平时那些奏报Ai扔不扔的,鸽子倒b儿子还金贵。”

        高湛没有接话。他抬头望着对岸密林上空盘旋的飞鸟,其中一只侧过翅翼时,足上一点银光闪了闪,便隐没在层叠的绿意里。

        他望着鸽子飞远的方向,忽然在想——她收到信时,会什么表情?是在窗下读,还是倚在榻上?他收回目光,没让那幅画面在脑中继续铺陈。

        他站起身,走到溪边净手。溪水冰凉,漫过指节,从指缝间穿过,带着细碎的日光。

        他浸了很久,才甩g水珠,走回火堆旁重新坐下。

        孝瑜浑然不知这一溪一火之间,他九叔心里已经翻过了几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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