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一时间变得无比的寂静,他站在那里,我却听不到他的心跳,感受不到体温,他真的死亡,也真的满足了我的愿望。
孙峇只觉得荒唐,一念之私的占有毁掉他珍爱的少年,他忘记人不是什么坚固金属物,不是千击万凿下仍能维持原样的磐石,他早该明白过刚易折。
涂间郁的性子一向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
得不到救赎就选择死亡,想要身体,想要灵魂,想要他心尖绯红的血,一并通通丢掉,喂了狗也不会让这些人拿到。
就像现在涂间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唇角还是在笑,可是只是一幅被规训过得躯壳,一举一动都是失真的没有情绪的机器人,用这幅支离破碎的玻璃身嘲弄他的无情,蔑视他看似真爱面目下的可憎。
他们站在碎裂镜子下的两面,延长的河流变为楚河汉界般的分界线,世界崩碎颠倒,他永坠地狱。
“不喜欢我也没事,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要自由也好,要星星要月亮都可以,唯独不要平静无波,无爱无恨,连分毫的情绪都不会泄露,不要当我是块死物,眼里看着我,片刻,半分,一秒,水眸承载过我的倒影也是好的。
孙峇拿着涂间郁的手贴在自己的面颊,冰凉的触感好似这人已被冰封,徒留在人间一副空壳,细密滚烫的吻唤不回少年早已沉睡的灵魂。
更残忍一点,是少年压根不想听到,不想看到,孙峇卑微着祈求着,一点点轻叩门扉的声音。
道歉了,然后呢?
受害者就要原谅吗,剧本就该这样堂皇而之的走下去,受害人和凶手就该握手言和,重归于好?这是谁定下的happyending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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