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薇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咬着嘴唇,脸上的表情分外难看。
两个人急匆匆地走进黑暗的楼道里,越是靠近六楼,刺鼻的味道就越重,季薇的心也越来越沉。
到了六楼,两个人站在门前,都有些愣住了。
家门上原本是贴着年画的,现在年画被人撕了下来,胡乱地扔在了地上,贴年画的位子上,有人用红漆画了一个大圈,圈里写的是一个红通通的杀字,它面朝众人露出狰狞的笑来,里面的恶意汹涌地扑过每一个路过的人。
门边的墙壁上同样用红漆写了触目惊心地“还钱!”和“杀”等了字眼。
这还不算完,来人好象把一桶油漆都倒在了家门前,红色的漆慢慢地在门前的地上流淌着,红得就象血一样,抹得周围的地板上,栏杆上都是。
就在这时,季长乐家对门探出一个人脑袋来,那个膀大腰圆的大妈,她顶着一头乱发,做贼一样地看到站在门前是长乐,这才松了一口气,直起腰来大着嗓门说:“长乐啊,刚才一帮人拎着几桶油漆就来你家了,他们说,你妈在赌场里欠了人家好几百万的钱呢!还说,如果过了今天晚上你家再不还,那就不是几百万了,是一千万了。啧啧,你说你妈怎么能欠人家这么多钱哪!长乐,你别怪婶子我多嘴,你妈那个人就是个好好过日子的,花钱大手大脚的——”
胖女人说得起劲,好象等了多久,终于让她等到了这个机会,可以好好让长乐他妈一顿,打开了话匣子,就跟打末了水龙头一样,一时半会关不住。
季长乐白着脸,也不应声,把手上拿着的东西递给季薇,踩着一地黏腻的油漆,走到门前,拿钥匙开了门,从家里拿出一个拖把出来,安安静静地拖起地来。
胖女人见姐弟两个人谁也不接她的话,有些无趣,觉得自己一腔的热情都喂了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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