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看着这个从未见过却一心想着置他于死地的福禄街李氏子弟。
同样是一家人,怎么跟李希圣和小宝瓶是天壤之别的秉性?
见陈平安不说话,李宝箴笑道:“我就是一介书生,经不起你一拳,真是风水轮流转,可这才几年工夫,转得未免也太快了。早知道你变化这么大,当初我就应该连朱河一起拉拢,也不至于背井离乡不说,还要死在他乡。”
一拳。
李宝箴双手抱住腹部,身体蜷缩,差点呕出胆汁。
陈平安这一拳只用了二境武夫修为。
陈平安伸手抓住李宝箴的发髻,一把将其从车上拽下,随手一丢,李宝箴在黄泥道路上翻滚而去,最后双手双脚摊开,满脸泪水,却不是什么伤心悔恨,就只是纯粹肌肤之痛的身体本能。李宝箴大笑道:“不承想我李宝箴还有这么一天。柳清风,记得帮我收尸,送回大骊龙泉郡!”
陈平安蹲下身。
李宝箴与他对视,看到了一双既熟悉又陌生的眼睛。
陈平安的眼神,不同于国师崔瀺那种深不见底的深渊,李宝箴庆幸自己看不见底,不然估计自己就是一具尸体了,因为察见渊鱼者不祥,他如今远远没有资格,去窥探那头绣虎内心深处所思所想。但是当下陈平安的眼神,和大骊国师唯一的相同之处,令李宝箴记忆深刻。隐隐约约,一个深渊之中,一个古井底下,皆藏有恶蛟游弋欲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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