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生高傲至极,想来不肯在别人面前低头,此生唯一的禁忌便是父亲。只是因为互相不了解...酿成了如今这种局面。

        她不由得苦笑,盯着蔚蓝色的天际,更加觉得讽刺。甚至连老天爷也不肯站在她这一边,终究她将自己逼上了绝路...她的眼角再一次滑下两行泪珠,痛苦至极。

        一直站在宣若身后默默看着这一切变故发生的郁泉幽不由得握紧了双手,心中仇恨不知为何便在此时忽然放了下来。她咬着牙齿又渐渐松开,微微叹了一口气,与宣若同时望向了天空。只是两人眼中所看到的东西却大不相同。

        郁泉幽看见浮生的脸庞浮现在天空之中,扬着灿烂的笑容,冲着她温柔的叫唤了一声,“主人...谢谢你。”

        她忽然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心间冰凉不已。白色的长纱飘在身边,显得十分哀寂。站在龙墟台下的帝玦一直看着台上白色身影的一举一动,眸中流出一丝丝淡淡的疼惜。他真的很想在那一刻将台上孤寂站着的姑娘拥入怀中,告诉她,“不要紧,一切有我。你还有我...”

        白衣身影忽然在诛仙柱前转了个身,盘坐在宣若的身边,带着血迹的柱子总能飘来一股血腥之气。郁泉幽忍着胃中不断翻滚的不适感,在众仙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靠近宣若的身边,轻轻朝她说了一句,“我能看见你变成如今这副六亲不认,众叛亲离的模样,真是无比的高兴。”

        轻慢的语调让失魂落魄的宣若瞬间打了一个激灵,满脸震惊想要扭头去看一看与她说话的人究竟是什么人。

        “...你...你...”宣若磕巴着半天,只说出这一个字。她被牢牢地绑着身体,丝毫没有机会扭过头去瞧一瞧那白衣之人的真面目。她猛然颤抖起来,嘴中不断的呢喃起一个人的名字,“郁泉幽...郁泉幽!你是郁泉幽对不对!?”

        只是她的问话,那白衣人影并没有听见。诛仙柱上只是传来轻轻一阵微风,原本站在那里气势逼人的仙客便已经消失不见。

        台上的狐墨正宣布着天帝对于宣若与宣策两人罪责的审判。郁泉幽迎风而下,转身混进了一片人海之中,拉住帝玦的衣袖,便朝着昆仑龙墟外走去。沉重的心头不知不觉中松下一口气,她眼眶中的泪花便在此时突然滑落。脑海中便一个个拂过了浮生,元影,大长老与娘亲的脸庞。她冲着高高挂起的阳光,在众仙激烈的议论声,以及诛仙柱之上那个拼死挣扎着,使劲吼着郁泉幽名字的女人惨烈的嘶吼声中,扬起了微笑。

        身后默默跟着的帝玦悄悄地揽住了她的腰,白纱被他轻轻掀起,高大的身影撑起郁泉幽待在头顶上的斗笠。宽敞的白纱之内,站立着两个面对面默默观望的人。

        郁泉幽盯着帝玦略微憔悴的面容,痴痴的笑了起来,有些疯魔似的怔愣。她嘴角的笑容渐渐向上扬起,愈笑愈是刺眼。他低头静静的看着她,忍不住一阵心疼。于是再次上前一步,几乎与她贴合在一起,轻柔的搂住她的腰际,缓缓低头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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