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让他感受到这份割裂带来痛苦的,是在学术领域。
奥斯陆大学,这个他曾经的灵魂栖息地,如今却像是一座时刻提醒他背叛的纪念碑。
他辞去了所有的本科教学工作,只保留了一门他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放下的研究生研讨课——「後现代社会文化资本变迁」。这门课,是他最後的学术堡垒。
然而,堡垒正在从内部被侵蚀。
在一次研讨课上,他正分析着布赫迪厄的“场域理论”,思路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集团董事会关於是否要进入亚洲在线教育“场域”的激烈争论。他口中说着学术的语言,脑海里盘旋的却是市占率与利润率。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学生们眼中一丝一闪而过的困惑。他们或许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但他们一定感受到了他思想的游离。那一刻,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羞愧。他意识到,自己正在变成他最鄙视的那种学者──一个思想不再纯粹,言语空洞的学术官僚。
课後,一个他非常欣赏的、名叫索菲亚的学生,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有些犹豫地问:“教授,您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您刚才提到的几个关於文化资本的案例,似乎……和我上个月在《金融时报》上读到的一篇关於哈尔沃森集团战略的文章,有些相似。”
学生的话语是善意的,眼神是关切的。但对马格努斯来说,这无异於一次公开的审判。他的商业身份,像一个无法摆脱的幽灵,已经开始侵入他最神圣的学术殿堂,W染他思想的纯粹X。
那天,他独自一人在他的大学办公室里,坐了很久。窗外,夕yAn将尖顶教堂染成金sE。他看着满墙的藏书,第一次感觉,这些曾经与他灵魂共鸣的朋友,正在变成一群沉默的、陌生的看客。他正在失去进入它们世界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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