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间过後,老管家替男孩端了份晚膳回房,打开门,却看见男孩抱着枕头睡在一旁的长椅上。他连忙唤醒他:「公子、公子,快快起身,公子、公子……」男孩咕哝一声,睁开双眼,待看清了来人,便一边r0u着惺忪的双眼,一边打着呵欠起身。

        「公子,老奴拿来了晚膳,请稍作梳洗再用餐。」

        男孩用膳的时候,老管家在一旁站着,他思索了许久终究还是开口:「公子,为何你不在床上休憩,要去长椅上呢?」「有枕头就够了。」男孩边扒着饭口齿不清的回答。「我以为你会早早回来,床铺是留给你休息的,你是主而我是客,分际要弄清楚。」吞下嘴里最後一口饭菜,男孩再度开口:「还有,别叫我公子,父……老爷从未正视我的存在,这个称呼只让我觉得讽刺。」

        「那麽,敢问公子名讳?」

        「你觉得我有这种奢侈的东西吗?」男孩略带嘲讽的反问。

        「既不知公子名讳,礼节亦不可缺,老奴斗胆,要求照常称呼您。」

        那晚,名份称谓的话题无疾而终。就寝时,男孩依旧坚持睡在长椅上。在那之後,老管家依旧称呼男孩为公子。不同的是,男孩常常跑来找他,若是留宿在此,也都只睡在长椅上,脸上也逐渐有了笑容。老管家发现男孩天资聪颖,便偷偷去市集买书回来教他认字。

        後来男孩也知道,老管家有一个儿子,但是在妻子过世之後,为了养家,他把孩子寄在别人家里,定时送钱过去,可是儿子始终对这个父亲不抱有好感,总觉得是父亲不要他。成亲时也没有通知他,打听之下才知道他现在有一个孙子,跟他差不多大。他想管家对他好,兴许是移情作用吧。

        离两人当初见面也过数月,一如往常的清晨却有了不同的变化。

        「公子,请用早膳。」男孩闻言却迟迟不动筷,绿眸里的情绪千变万化,犹豫、迟疑、挣扎、担心,yu语还休。老管家出声相询时,他才踌躇道:「我……唔……那个……爷爷。」老管家狐疑道:「咦?公子叫谁?」「我、我是想问你,我可不可以叫你爷爷?」男孩深深x1了一口气,将他的想法倾吐而出:「愿意对我好的人只有你,我也不为了什麽旁的,只希望我可以在我活着的时间里把一切报答给你。你对我好,我也想对你好,是你让我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温热。至少让我临了时,我还知道自己有过家人……虽然我的处境可能会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就是了。」劈里啪啦说完了这整串,顿了顿,他迟疑的说:「我……自己很清楚身上另一半的血Ye是来自何处,你要是不愿意也无妨,我、我不会怨你的。」话虽然这样说,他仍然希望老管家可以答应他。

        「公子,您即使不受老爷喜Ai,仍旧是少爷。只是因为老爷不喜我等如此称呼您,老奴才唤您公子。」老管家坚定的回覆。看着男孩逐渐黯淡的眼神续道:「老奴何其有幸,让公子愿意称呼老奴一声爷爷?」

        「咦?你答应啦!」原觉得无望,突然从天上掉下一块馅饼,男孩欣喜若狂。

        「是。」他缓缓跪下:「这次,是老奴最後一次以公子称呼您。以後,咱们就是家人了。」老管家微笑的看着眼前开心地手舞足蹈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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