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要嫁人,嫁给谁不都一样?

        司琪就不是很懂迎春的选择,她虽然是迎春的心腹丫鬟,却和迎春截然不同的性情,不然也不会干出和情郎在大观园里私会的事儿,虽然眼光不怎么样,但行为可谓惊世骇俗,在她眼里,迎春的选择简直是自寻死路!

        “姑娘真是让人着急,怎么就那么相信大老爷?这孙大爷,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姑娘那种性子,还不得被欺负死!”

        这要换成她是迎春,肯定会把贾府上下闹得天翻地覆,反正也不可能比现在处境更糟了,还不如豁出去,起码还有改变婚姻的机会,一旦认了,那就完完全全没有回头路了。

        私心里,她真希望自家姑娘能向三姑娘探春学一学,理智上,她是很明白当初姑娘没办法为她说话,任她被撵出大观园的苦衷,但情感上,她未尝不羡慕探春的丫鬟,跟着那个主子,哪怕同样是庶女,可愿意尽力护着底下人,就教人心暖!

        “她也不是相信贾大老爷,只是不得不信罢了。”

        不然呢?反抗父权?以贾赦的混账性子,迎春敢反抗他,他就敢把迎春弄死,几棒子下去,连贾琏都受不住,迎春能活得下来?在这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的年头,谁又会为迎春出头,谁又能为迎春出头?连贾母都阻止不了,死在父权的施威中,死了也白死。

        既然迎春决定听从父亲的安排嫁给孙绍祖,那白锦的计划就要重新安排了,她现在的势力虽然不显山露水,但比起初来乍到的孙绍祖,那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不过数日,孙绍祖新置办的宅子里,除了他从老家带来的奴婢,就都换成了白锦安排的人,小五也混进去当了个管门房车马的小管事。

        这时候的贾母,在贾家的掌控力尚未丧失,她一声令下,张观主又全力支持,一场热热闹闹的法事很快便在荣国府内举办,那帮小戏子早已分给了大观园的各个主子,梨香院重新收拾起来倒也不费事。

        白锦身为首徒,这回自然也在现场,因是给老国公举办法事,贾府的儿孙各个在场,便是姑娘们,也都戴着帷帽出现在梨香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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