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向来如此克制多礼,想来是从未把我们当做自己人了。”女子嫣然一笑,似叹似怀念,“当年我一见师妹,便知晓师妹不是凡俗人物,虽世家多奇女,师妹仍是个中翘楚。只可惜师妹心中唯有世族,没有苍生大义,我们道不同,无法并路而行,委实遗憾至极。”

        王琰微微笑道,“斋主过誉了,琰毫无天赋,连入门心法也学得磕磕绊绊,幸得师门宽和,方容我待到十六岁,避免给家族蒙羞,琰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世间女子,不似斋主信仰高远,以天下为己任,斋主所言,琰无可辩驳。”

        天下女子各有各的活法,她追求的逍遥自在,本就与慈航静斋理念不合,又何苦勉强自己去适应旁人制定的规则呢?

        梵清惠闻言暗叹了一声,若论心性资质,王琰其实远在碧秀心之上,秀心有时候还是会感情用事,邪王又是那等惊才绝艳充满魅力的人物,只怕她将来难逃情网束缚,王琰就不会,天生的冷静理智,胸中自有天地。

        可惜不是我辈中人,白浪费了一身天赋。

        好在,她的女儿亦有一身罕见的根骨,只不知和妃暄哪个天赋更佳,她今日专门为此子下山,看似过于隆重,实则也是为了将来静斋的传承。

        有邪王护着,秀心的女儿她是不用想了,但,王琰的女儿可没有那么周密的保护。

        “以师妹的聪颖,想必猜到了我此行的目的?”梵清惠看着王琰道,“令爱既有此等世间罕见的灵根仙骨,所谓良才美玉不过如此,入静斋自然是宜早不宜迟,越是年幼,越是心无杂念,灵台清明,更宜修炼至高心法。若让她埋没在后宅方寸之地,委实可惜。”

        “斋主想必是从碧师姐那里得知的?”

        王琰看到梵清惠的一刹那,心底就涌出了一股恼怒,男人果真是不可信,连邪王也不过如此,丁点事都逃不过枕边风,若不是从他那里漏了口风,斋主如何知道自己女儿的神异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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