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的意思是,这孩子的天赋,连你都觉得好?”

        摩挲着娃娃嫩得像豆腐的小手,裴王氏表情温柔得滴水,心里却在飞快地思量,判断着,一边组织着语言,“看来她是像你多一些。”

        裴矩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心底有些自得,优秀的子嗣像自己,算是这个时代极高的一种赞誉了,哪怕如裴矩也是不能免俗的。

        “那她和祝玉妍的弟子绾绾相比呢?”裴王氏忽然问道。

        裴矩脸色巨变,双眸如电,直射裴王氏,浑身蓄势待发,冷声道,“你说什么?”

        形势陡然发生变化,两人不像是夫妻,反倒像是敌人,一强一弱,无形地对峙起来。

        裴王氏没有立即回答,她腾出一只手,转身朝裴矩行了极标准的一个稽首礼,裴矩脸色变了又变,语调中多了惊疑,“你和慈航静斋什么关系?”

        这行礼姿势,分明是慈航静斋独有的起手势。

        裴王氏自然不会在这时候卖关子,她很干脆地道,“相公大约不知,我们世家女子日常,习文读史有先生传授,管家理事有母亲教导,若有习武天赋的,则多半会入慈航静斋外门修习,待年岁到了,凭学识,或入内门,或离山回家,妾身惭愧,天资寻常,只因是王家独女,蒙静斋特许入山学习,待满十六岁,便回家待嫁了。妾身有幸在山门见过邪王一面,至今印象深刻,虽听母亲说过与家里议亲的是裴家,却不知是大人您,嫁过来后方才知晓,并非有意欺瞒。”

        裴矩此时此刻想要稳住自己的心神都不容易!!

        他一向将裴矩和石之轩的身份隔离得极清爽,生活中几乎没有丝毫交集,万万没想到,自家看不上眼的夫人对自己的另一身份竟知之甚深,却能多年未露一丝端倪,而自己对对方却是一知半解,全然陌生,他何时竟犯了这等低级错误,因为一个愚蠢的祝玉妍,便小瞧了天下女子?

        “慈航静斋?”他扯了扯嘴角,那一缕笑容早已不知不觉消失,“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了不起,果真了不起,教导天下世家门阀的女郎们——是我小瞧了梵清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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