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捂着腹部,靠坐在胡同口的墙角,闭着眼,喘着气,一动不动,努力积攒着仅存的体力,看起来就像一尊冰冷死白的石膏雕塑,没有一丝活气儿。

        雨水打在她伤痕累累、单薄得不堪一击的身躯上,曲着右腿,断折的左腿拖在地上,脚下是蜿蜒的血水,混着雨水四处流淌,慢慢地带走她的生命。

        锁骨下方,被雨水浸润的皮肤,幽幽的白,一枚本该浅红的云纹图案,被血水冲刷成了暗红色,仿佛吸饱了她的鲜血似的。

        往事一幕幕在她脑海中放映,冲击着她的记忆,酸甜苦辣咸,她所有的快活甜蜜都集中在了十六岁之前,十六岁的生日,就像一把凌厉的命运之刃,斩断了她的人生,前后之差,犹如天堑!

        她错救了一匹豺狼,引狼**,以至于家破人亡,父母惨死,她是罪人。

        人哪,真的不能走错,哪怕只是一步错,步步错,满盘皆输,输的不止是人生,还有性命。

        胡同外,透过狂暴的雨声,传来了阵阵有条不紊的脚步声。

        白锦忽然睁开了眼睛,直直望向声音来处。

        隔着雨幕,路灯昏暗朦胧的光投射到她脸上,黑色的发丝湿漉漉地紧贴在她脸颊上,宛若神秘的巫纹,攀爬了她整张面庞,独独露出一双清澈到极点的眼睛,仿佛精心勾勒而成,难描难画,美得无法形容。

        “锦儿,你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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