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也有些懵,心情十分复杂。

        至情是她,至性也是她。

        “娘娘,小皇子生而不凡,进可为盛世明君,退亦有至尊造化,您大可放心,臣不敢不尽心,臣只是为陛下惋惜罢了。”

        “生而不凡?”

        阿娇有些发愣,激动的心情还没来得及发酵,就重新冷静了下来,她想起关于刘彻的传言,当初王太后梦日入怀,继而生下刘彻,难道她的孩子,也有此等造化?只是,她如今已处于人生的最低谷,离曾经的位置遥不可及,给不了他半点帮助,倘若他真的走上那一步,中间又该吃多少苦受多少罪?

        “那就拜托先生好好教导他,将来如何,只看他自己的选择,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不能代替他做决定。”

        仿若参商之别的大汉未央宫里,年轻威严的皇帝听着底下人一五一十的回报,手中的笔停顿了半晌,才面无表情地吩咐下去。

        “随她去吧。”

        至此,阿娇彻底关闭了长门宫,安安静静地缩在宫里养胎,外人不知道她的身体情况,只当她是不堪打击,不愿见人,那些曾被阿娇压得敢怒不敢言的宫人们就仿佛头顶的大山被移走了,简直是欢声载道,再加上卫夫人身怀陛下的第一子,取代了曾经风光无限的陈阿娇,一跃成为人人巴结讨好的焦点人物,一时之间,谁也顾不上曾经嚣张跋扈的皇后,如今的长门怨妇。

        长门宫里,白锦在静静长大,吸收着熟悉的先天之气,再反哺给母体,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阿娇也一改之前动不动就发怒的脾气,渐渐沉静下来,居然拉着乳母开始做起了小衣裳,连绣花针都不知为何物的天之骄女,哪里会做这么复杂的手工,时不时就被针戳得“哎哟哎哟”,白锦以为她第二天准会放弃,但,第二天,她又照常拿起了针,再度被戳得“哎哟哎哟”,就这么日复一日,手工没见长进,小衣裳也不见踪影,倒是那手,白锦估摸着得被戳成了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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