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清远实现了自己衣锦还乡、顺带报仇的目的。他根本就不用出手,自然有人为他掐灭有可能会造成他对国家不满的源头——他那位精明冷血的继母,在惶惶不可终日中,无声无息地暴毙于后院,就如同他的那些庶出弟妹一样,连朵水花都没溅起来,哪怕她能干到手曾经伸到了他海上的势力中,但当国家的巨轮碾压过来时,她也不过是一颗无足轻重的尘埃。

        继母的母族,魏氏,连个屁都不敢放,他们的处境更是不妙,如今大家还在观望,嘉庆帝冷淡的态度是不是一时的,但当其后魏家不能再从嘉庆帝的态度中获得庇护后,当初他们有多嚣张,得罪了多少权贵,等待他们的,就会是更残忍的报复和回击!

        除了他那软弱又平庸的父亲,好似又苍老了些,却也很平静地接受了这种结果。

        这位老王爷对于刚回来又将要分离——也许一生都再也见不到的长子,甚至没有过多的哀求和指责,反而难得果断地上书让爵,又盘点了王府的家产,郑重其事地拟了一张聘礼单,连夜抬进了理藩院白锦的院子。

        总之,他的儿子可以跟着这个位高权重的洋媳妇离开,但绝对不是入赘,绝对不是!!

        事实上,嘉庆自小并非生母抚养长大,而孝仪纯皇后更是早早就过世了,连皇后之位都是追封,说他对母族感情深厚,不过是一种孝顺的政治姿态罢了,一旦这种表态妨碍到他自己或者国家的利益,哪边被放弃压根都不用犹豫。

        对于他而言,池清远不算什么,一个爵位也不算什么,但笼络住池清远,就等于笼络住白锦,怎么看都是一笔划算的交易,后宅中的小小妇人,跟整个国家将获得的利益相比,简直比羽毛还轻,不值一提。

        身为一个白皮黄心,白锦并不介意清朝从自己这边获得利益,她和尼古拉一世之间,本质上是一种合作交易的关系,她既不是纯粹的俄国人,也不算是北欧人,纵横四海的她,根本不属于哪个国家,也不受国籍限制,反倒是印在她骨子里的,第一世的烙印深深地影响着她。

        在京城停留了一个月,白锦和池清远结束了心中所有的牵挂,终于回到了雪王号。

        “谢谢你。”池清远感叹道。

        “你放心啦?”白锦笑眯眯地问道,似乎并不在意池清远的利用,权当是烽火戏诸侯,博美人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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