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滋滋的老父亲在巡视找儿子玩的路上,便看到一波一波全国知名的大商贾从四面八方而来,有的名气大到连刘彻都听说过,比如那个一路给队伍顿顿不落地贡献美食的大商人,分明就是淮南王的内史,光诸侯国出来的大商人就有七八个还有大汉境内那些豪商,这群人鞍前马后,无一不考虑在巡视队伍之前,简直是衣食住行,无所不包,殷勤之态度,让刘彻啧啧称奇之余,也是满头雾水。

        最后还是随行的霍去病转了一大圈后,面色古怪地来到刘彻的御前。

        “你是说,这所有的商人,凡是供奉过朕的商品,全部都可以进入新城商坊售卖,不但免税三年,还可以参与新城周边的建造——这臭小子,主意打到朕身上来了!”刘彻简直气笑了。

        刘彻是何等智谋,他纵然不是很懂白锦这一系列操作的关窍,却足以看出其化腐朽为神奇的核心本质——从一无所有到建起一座盘踞西北的崭新城池,光靠白锦那少少的零钱能盖得起来一小段据说厚实高大的城墙吗?

        刘彻捉摸不透白锦的手段,但不能不称赞这手段的漂亮干脆,在一个铜币外债都没欠的情况下,一座八街九陌的繁华城池拔地而起,其欣欣向荣的程度不逊于任何一座老牌城池,刘彻反思,换成是他自己,他有这等手段吗?

        ——没有!

        而阿锦今年才多大?如今,那个让刘彻格外不舒服的念头,一天比一天更加清晰,他想自欺欺人都不行了——阿锦,可能是觉醒了宿慧——所以,他才忍不住问,你还是我的儿子吗?

        必须要见见这小子,搞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行事全无顾忌,是不怕自己忌惮吗?还是说他已经有了别的打算,俗世的种种勾心斗角利益牵扯,便不放在心上了?

        刘彻的御驾已到达馆陶境内,为这块曾经荒凉的土地带来了惊人的名人效应,白锦给了百姓们安稳的住所,糊口的粮食,这只是基础的生存条件,要想在生存的基础上进一步生活,活得好,就不能只满足以自给自足的农耕,而随着刘彻入境的各大商贾,为这座崭新的城市带来了白锦最想要的活水,注入了新鲜的血液,如果说前两年经过白锦的努力只是涓涓细流,那到了今天,就正式形成了良性稳定的社会链,一环扣一环,蓬勃火热,一下子就点燃了这座城市!

        而刘彻本人,却是优哉游哉地摇着扇子,领着卫青霍去病等几位心腹,脱离了正在夯吃夯吃赶路的大部队,先一步静悄悄地进了新城。

        他们运气好,一进城,就遇到了白锦,白锦真没想到他爹这么不靠谱,居然干出微服私访的荒唐事,历史上的刘彻虽然渣,但他并不随心所欲,一言一行,都还是挺符合帝王排面的,这也是白锦对他爹根深蒂固的印象。

        白锦盘算着亲爹估摸还要两三天才能到达新城,而这边的所有迎接招待工作都安排得毫无纰漏了,他总不能这几天就干等着吧,到时候提前一天出城迎接,他还有两天空闲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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