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只是靠着赵雪凝的小绣活补贴家用,遇上大事和赋税徭役,都不过是卖一件少一件罢了。

        夜里,赵雪凝将江砚哄睡着,给江淼端来一碗药,待江淼喝完后,赵雪凝欲言又止,像是在做心里建设,过了一阵,赵雪凝开口道:“阿淼,你想回江家吗?”

        江淼拿着药碗的手微微一顿:“娘,你在说什么。”

        白日里,余氏克父克母,克夫克子的话语一直盘旋在赵雪凝的脑海。

        父母去世,丈夫出海打渔遇上大浪,至今音信全无,女儿也差点命丧黄泉,自己当真是天煞孤星吗。

        “娘可以给余氏磕头求情,让你和砚儿回到江家。”赵雪凝说完,眼中不断凝聚着泪光,声音又逐渐变得哽咽,她没有低头,她温柔地看着江淼,眼神中,又说不出的难过和温柔,“在江家,你们可以吃饱穿暖,跟着娘,娘只会害了你。”

        江淼大抵是能明白赵雪凝的痛苦和抉择,以一个21世纪成年人的同理心,还有那些不断给予的亲情。

        江淼被这懦弱又善良的母爱打动,情绪被赵雪凝感染,声音也同样变得哽咽:“娘,你在赶我走吗?”

        赵雪凝没有说话,只是低声哭着摇头,随后抱着江淼,不断在江淼耳边说着对不起和是娘没用,直到两人都犯困,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

        江淼侧过身看着这个家,又想着白天所发生的一切,杳无音讯的父亲,柔弱却不断在这个社会挣扎的母亲,尚在襁褓中的弟弟,现实已不容许她还沉溺在原本的世界,必须要尽早面对新的生活。

        月光透过监狱一般的木栏窗户照在江淼的脸上,耳边是远方海浪的呢喃,还有鼻尖海风的咸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