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见云有些尴尬,轻咳一声,问道:“那日是你救了我?”

        莫淮生拿过榻边的药碗,闻声无奈道:“在下也没想到叶姑娘竟会径直扑进火中去,拉也拉不住。水龙碰巧还断在了半路,在下只得冲进火场,将叶姑娘救出来了。叶姑娘平安无事便好,只可惜了我这条胳膊,被瓷片割出的伤还没好,便又成了这副模样。”

        他说的轻描淡写、面上带笑,好像冲进那通天大火里救人并不是件值得称道的事,话语最后还抬了抬自己那条被包的严严实实的胳膊。

        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在那火中……叶见云见莫淮生这副满不在乎的混蛋样,正要张口怼回去,可仔细琢磨一遍当日的场景,满腔的话只得付之一笑,诚恳道:“谢了。”

        莫淮生一个不呆不傻的大活人,只是经年胃病,又不是断了腿,怎会看见起了火还不知道逃出呢?

        是她叶见云犯了傻,热血上头非要往火里冲,怪不得别人。

        谁知莫淮生听了她这句感谢的话却是一愣,过了好一会才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摆手道:“当不起当不起。你救我一次,我也救你一次,这便算是两清了。既是两清,不知叶姑娘可否将那张契书销了去?”

        这小狐狸主动放低姿态与他说话,确是不多见的场景,莫淮生也着实是被惊的愣了一瞬,可反应过来后便极其熟稔的就着竿儿上了。

        他向来是个不讲武德的人,颇为明白趁你病要你命的理,既是叶见云态度放软,不给自己讨些好处更待何时?

        叶见云双眸微微一眯:“也可。只是莫公子那几日昏迷之中吃了我多少药钱,自己怕是不大清楚,若是销了契书,那这些钱……”

        “别别别。”莫淮生实在是怕了这只小狐狸,一瞧见叶见云做出副正经样子、要与他一一清算账务便头疼的厉害,笑道,“在下知道了。既是契书不能销毁,那将在下的玉牌交还,总是可以的吧?”

        叶见云“啧”了声,思量一番,还是自袖中摸出那块玉牌来,伸手递过,盯紧了莫淮生的双目笑道:“莫公子既是将话说到了如此地步,我也不便留着这玉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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