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之人足有十一二位,虽都身着绫罗绸缎,却是城中有名的一群草包,桌上多是肘子烧鸡等油盐都重的东西,全是只咬了一二口便丢下了。
众人闻言哈哈一笑,都是副面色通红、喝的烂醉的糊涂样,那书生面露不愉,见众人都在拿这放火之事取乐,也只得跟上笑了几声。
而那座中笑的最为得意、面上浮了层病态潮红的,便是放火一事的主谋,叶成烟了。
这是锦城中最大的酒楼,叶成烟死好面子,总要请自己的一帮子狐朋狗友来此逍遥,就算连裤衩都输了出去,也要在此处花上十几两胡吃海塞一顿,最后再将债务全部记账,等着王氏付钱。
今日他喝的尤其多,已醉的连东南西北都辨不清,瞪圆了一双凸出鱼眼,得意笑道:“我娘说那贱人中了邪,会使些呼风唤雨的妖法,我今日便烧了她那小窝棚,替她驱驱邪!”
叶成烟自那日被扇了一巴掌后便怀恨在心,可回到家中,却只得了王氏“莫要再惹叶见云”的告诫,心中愤懑更甚。偏巧他今日又在赌场赔了个底掉,赌气灌下几碗黄汤后头脑昏沉,又遭了那群狐朋狗友们教唆,气上心头,醉醺醺的找到叶见云的住处,烧了把火。
又是一阵醉笑,那书生却是高兴不起来,带了几分担忧的问道:“叶兄,你不是说那鄙妇得了钱家青睐,不时将嫁去钱家么?此时放火,多少有些不是时候……”
“说到这我就来气。”叶成烟收敛笑容,愤恨道,“那贱人不知是用了什么妖法,竟将钱家与我娘两人都治的服服帖帖的,满嘴‘仙人下凡’的瞎话,都叫我莫要招惹那贱人。我招惹她怎么了?若真是仙人下凡,现在我也不能好端端的在此喝酒吃肉!”
书生见他满嘴粗鄙之语,不禁微微皱起了眉,迟疑道:“那叶见云,毕竟是与叶兄有着血脉之亲的人,叶兄如此行径,只怕有些过了。”
叶成烟冷哼一声,道:“血脉之亲?那贱人话都不会说,愚钝如三岁小儿,白长了一张好脸!我也不怕告诉兄弟们,那贱人本是要去钱家当小妾的,若是事成,钱大官人便能给我好大一笔银子!只可惜……”
他眼中怨毒之色满的像是要溢出来,灌下一口酒液,这才继续道:“只可惜那钱家经了这一惊,竟是再看不上那贱人了!要我说就是顾虑太多,直接抢进房去办了便不会出这么多事!”
叶成烟说话之时,面露猥琐之色,又兼言语粗俗、姿态油腻,一看便知脑内竟是些上不了台面的玩意,端的是恶心至极!
小个子“哎呀”一声,面露可惜之色,连连摇头道:“那叶兄岂不是短了无数银两?那贱人果真欠治,竟是断人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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