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年了。他从十二岁受戒,从来没有过。偶尔夜里有,念一卷清心咒,也就消了。
这一回,念到四更,它没有消。
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额头上全是汗。那一处顶着僧衣,顶得布料都绷紧了,每动一下,粗布就磨一下,磨得他浑身一抖。
他不碰。
死也不碰。
手里的念珠一颗一颗地拨,拨得越来越快,快得指腹都磨热了,快得像——
他猛地停下来。
隔壁又传来一声咳嗽。
很轻。
接着是翻身的声音,被褥窸窸窣窣,然後是一声很轻很轻的、像梦里的呢喃。
「……霁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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