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吓得魂不附体,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大爷饶命,刚刚的事小人什麽都没瞧见,求您放小人一马,小人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他以为夜无边要杀他灭口,语带哽咽的拼命求饶。

        「闭嘴。」夜无边不耐烦的甩手打断,小厮立刻摀住嘴巴,不敢再多嘴一句。

        妓院里来看戏的人没料到会有这种事发生,夜无边扫视外面的人的目光又如此恐怖,没人有胆子挪动脚步,更没有蠢货嚷嚷着要报官,全都噤如寒蝉般不敢出声,乖乖等候夜无边发落,甚至连打手都僵在原处。

        天杀的,妓院常有人闹事没错,但虽然这里是三不管地带的三流妓院,有人被杀还是头一回啊!打手们在心底叫苦,後悔自己干嘛不去种田,今天才会撞见这晦事!倒楣透了!看那凶相,要是不识时务可就完了!

        这些只长肌肉中看不中用的人,说到底还是没见识过真正的血腥场面,满脑子都是这种窝囊想法,更甭提那些身娇体弱的娼妓小倌了,早有好几个人昏厥过去。

        「去拿布袋来,我自会收拾乾净,找老鸨过来,今天你们店的开销我全包,生意别做了,听见没。」夜无边不理会外边看她像看妖怪的眼神,将刀子随意在柴爷的衣服上抹净,便爽飒的转身入内,平淡的替自己倒茶。

        那态度镇静到让人更增恐惧,才刚杀了一个人,语气却像在点菜一样,叫人如何不惧?听到那显然在驱赶人群的话,众人瞬间鸟兽散,各自回房以求自保。

        至於秋水跟小厮与老鸨,只能说他们倒楣了…众人不约而同的想着。

        被点名的小厮不敢反抗,连滚带爬的跑去找龟缩在房里的老鸨,整路跌跌撞撞,背影要说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夜无边疲倦的揉捏眉心,虽自觉冲动,可心里没有半点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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