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垚跟着杨女士一直忙到太阳落山，店里才总算清闲下来。
杨女士给他留了饭，贺垚匆匆扒了几口，便背上包准备回学校。
杨家的生煎铺子开在老城区，附近都是些上了年头的居民楼。街道不宽，两旁的电线杆上拉着密密麻麻的电线，横七竖八地交错在半空。入夜后，路灯昏黄，照得路面明一块、暗一块。
这附近离地铁站还有段距离，贺垚只好扫了辆共享单车，打算先骑过去。
经过街边一座小公园时，一阵小孩的嬉闹声忽然传了过来。
贺垚原本没在意，余光却瞥见几个孩子正围着一个坐轮椅的男人。
其中一个小孩弯腰抓了把地上的沙土，朝那人身上扬去。旁边的孩子见状，也跟着捡起小石子往他身上扔，扔完便嬉笑着跑开。没过一会儿，又有人折回来，照着刚才的样子再来一遍。
轮椅上的男人背对着马路，始终没什么反应，只偶尔抬手，掸去落在身上的沙土。
“喂！那边几个小孩！干什么呢！”
贺垚猛地捏住刹车，脚一撑，把车停在路边，几步冲进了公园。
他个子高，肩膀宽，常年晒出一身古铜色的皮肤，这会儿沉着脸往那儿一站，几个孩子顿时没了刚才的嚣张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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