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来不及换下居家服,抓起包包就冲出门,在计程车上心急如焚地打给正在上班的林爸爸,声音抖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你快来医院……初晴在考场晕倒了……」
好在,经过急诊室半个小时的紧急处置和点滴注射,初晴的高烧稍微退了一些,生命迹象也稳定了下来,随即被转入了一般病房。
但她实在太累了。这几个月来,她连睡觉都在解题、在恐惧中挣扎,此刻一旦紧绷的神经断裂,她整个人便陷入了极度深沉的昏睡中。
病房外的走廊上,刚赶到的林爸爸正满脸愁容地跟主治医生讨论着病情。
「医生,我女儿她没事吧?今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了吗?」
医生推了推眼镜,神情有些严肃地摇了摇头:「病人是因为长期压力过大,加上严重的睡眠不足和营养不良,才导致的急性免疫力下降和高烧晕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虚弱,我建议今天让她在医院住一个晚上,我们需要观察她退烧後的状况再说。你们做家长的,平时也稍微注意一下孩子的压力问题。」
这句「注意孩子的压力」,像是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病房内的林妈妈脸上。
林妈妈坐在病床边的塑胶椅上,看着女儿那张毫无血色、瘦得几乎凹陷下去的脸庞,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握着初晴冰冷的手,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懊悔与自责。如果不是她当初把话说得那麽绝、把贝斯锁起来,她的女儿怎麽会把自己逼成这副不成人形的模样?
——
深夜十一点半,病房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夜灯。
初晴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终於从漫长的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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