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台北,空气中已经弥漫着闷热与刺耳的蝉鸣。
高三的毕业典礼如期而至。对於这群经历了第一届新赛制「白老鼠」洗礼的学生来说,这场典礼的气氛显得格外复杂。已经靠着学测推甄上榜的少数幸运儿,在校园里尽情欢笑、拍照留念;而绝大部分还要迎战七月指考的学生,眼底则藏不住那份焦虑与沉重。
欢笑、压力、激情与惆怅,在这个校园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而初晴,就像是一个游走在边缘的透明人。她安静地坐在典礼会场的角落,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象,假装自己没有被即将到来的指考压得喘不过气,在内心那片荒芜的废墟里,死死地挣扎着。
典礼结束後,校园里到处都是抱着花束和布偶的毕业生。
「初晴学妹!恭喜毕业啊!」
一道充满活力的声音打断了初晴的放空。小恩穿着便服,笑嘻嘻地从人群中挤了过来,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指考加油啊!撑过这个月就解脱了!我先去热音社办找小猫,等下见啦!」
说完,小恩便像一阵风似地跑远了。
初晴还来不及挥手,眼角的余光便瞥见了站在小恩身後的那个修长身影。
陆星择穿着一件乾净的白色衬衫,鼻梁上架着那副熟悉的细框眼镜。他没有像其他家长或学长那样大声喧哗,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束包装雅致的香槟色玫瑰花,另一只手则提着一个巨大的深红色纸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