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这样说,却没有立刻起身去换。她躺在那里,任那团白浊沾在她衣裳上,像是任他把什麽东西,烙在她身上。她忽然想,这样也好。这样,他走了之後,她还能从衣裳上,看见他来过的证据。
他替她理了理散乱的长发,又替她把寝衣的衣襟拢好。月光里,她的眉眼还带着泪痕,鬓发凌乱,却安静得像一朵雨後的花。
「夫人。」他低声问,「可後悔?」
「不後悔。」她闭着眼,轻声道。
他笑了。他低头,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声音里带着一点温柔的、像是叹息一样的意味:「那我便常来。」
沈云岫没有应。她躺在黑暗里,忽然觉得有些发冷。她想,他常来,然後呢?她是裴家的夫人,他总有一天会知道,她总有一天还是要回到那个空荡荡的、没人暖过的床上去。
可她没有说出口。
她只是伸出手,在他胸前轻轻地摸了摸那道旧疤,低声问:「这里,是怎麽来的?」
「旧伤。」他道,「早些年,在边关。」
「疼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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