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阳光如利针般戳入瞳孔,子车眯起眼,拉直背脊伸了个懒腰,素色麻衣也没扣好,随动作伏荡着,露出底下的釉黄色绷带。

        「老大。」王鬼自树下站起,班主醒了其他人也不必睡了,她的工作便到一段落。子车对她轻点下头,半闭只眼扫视营子一圈,马上锁定了水桶旁瞧见他就像鹌鹑一样缩起脖子的老四。

        「你这吃白饭的起的倒是挺早啊?」

        「您这什麽话,都说早起精神好嘛。」老四赶忙迎了上去,最里又是好几句阿谀奉承的话,子车甫昭略显烦躁的把他挥开。

        刚起床的班主,眸中多了点迷离,少了点狠戾,脸上的丹色符纹还未重新画上,杀气看上去下降不少。

        老四看不见,只在心里松了口气。看来阴红娘没那麽不长眼地作祟到子车甫昭头上,不然他刚才就该直面血光之灾了。

        确认危机解除後,老四立刻能滚多远就滚多远了。

        反正,不论阴红娘想给其他哪位办冥婚,他都不至於被抓去当下酒菜了吧?

        清晨时的晴空万里、五月暖阳好似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觉,卯时一过,层云布满苍穹,竟下起绵绵细雨。

        这场雨来的毫无预兆,却小得恰到好处,头顶上的树叶是自然赐予的伞,雨点大多被散面弹开,只有少数钻了绿伞间的空隙,最後化为一行人发间的剔透水珠。

        这种朦胧微雨对行进而言不成问题,因在山中的缘故,不仅不会感到湿热难耐,冰凉的空气更是令人精神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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